考古发掘
三代兵马俑考古人讲述35年挖掘史-2

 

  “兵马俑之父”袁仲一:历史把发现留给这代人

 

  袁仲一,1932 年11 月生,是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较早的一批研究生,师从著名史学家束世潋。他告诉记者,先生的一句“做研究不要学李闯王,要学八路军”让他受益终生。这话的意思是要先占领一块根据地,再慢慢扩大,最后连成一片。袁仲一离开上海前,束先生叮嘱他:“给你五年时间,看你能不能占领根据地。

 

  1974 年,作为第一支秦俑考古队的成员,袁仲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自己的“阵地”将会是深埋地下两千年的庞大军阵,更不会想到这个数千兵马俑的阵地的挖掘工作几十年后还在继续。

 

  当地农民发现兵马俑的井在一号坑的最东端,仅仅是一个点。但兵马俑到底有多大面积?没有人知道。当时,考古工作者利用手中神奇而简单的工具——洛阳铲进行探测。洛阳铲的外形是2 寸宽半圆形的铲头,高不到一尺,上端安上2 米长的竹竿,下探时能把地下的东西原封不动带上来。不断往下钻,就得到不同地层的土壤,经过颜色、密度和包含物的分析,就能知道地下有什么东西。

 

  “当地有个老汉,叫和万春,闲聊的时候给我讲了个故事。他父亲在地里打井,发现一个怪物,贴着井壁,他理都不理继续往里挖。开始井里有水,后来竟然没水了,他父亲很生气,想着是怪物把水喝了,就把怪物拉出来吊在树上打。”袁仲一回忆, “我让他带着去找那棵树,就在现在的一号坑的西头大草坪的位置,真的找到一棵沙果树。”

 

  之前听过太多有关兵马俑的传说,也曾有人说曾经到过地下10米的一个宽敞的地下宫殿,背了大批的金银财宝回来,但最终证明这仅仅是传说而已。袁仲一对于每个故事都将信将疑,却每次又都希望从中寻找到蛛丝马迹。这一次,当洛阳铲打到两米五的时候,发现了木炭;打到4 米,竟然出现了兵马俑残片!关键是,这个位置与东边的点,相距150 米,一号坑的长度很快确定下来。

 

  历史上曾经有30 余次人们见到过兵马俑,每次又都失之交臂。最终历史把兵马俑的惊世发现留给了袁仲一这代人。此后,他在学界被赋予“兵马俑之父”的称号。

 

  以兵马俑为“根据地”,袁仲一对古代兵法和古文字等进行了深入的研究。

 

  第三次发掘准备阶段,刚刚揭开覆盖在外的塑料布时,许卫红在T23 号探方西南侧的隔梁上发现了一处环形印记。许卫红翻阅了一号坑第一次的发掘报告,也有类似的记录却没说清楚,这个直径达60 厘米的环到底是什么?

 

  看过这个木环遗迹之后,袁仲一表示,三号坑也曾有木环,但中间还有圆形的盖子,“当时推测是华盖,级别较高的车上才会有华盖。”袁仲一说。

 

  事实上,这组兵马俑已经发现了四个坑,四号坑在二号坑和三号坑之间,现在是草坪。因为没有探测到陶马和陶俑,不为人所知。袁仲一认为,那是因农民起义而未完成的部分。现有的三个兵马俑坑各自独立,形成有机结合的一组。他说:“古代军队是有编制的,一号坑属于右军,二号坑是左军,三号坑则是指挥部。从古代兵法来讲,是‘大阵包小阵,大营包小营’可分可合,适合多兵种作战。”

 

  相似的木环是不是意味着一号坑将出土了在“指挥部”出现过的华盖?但这个木环中间并没有盖子,而且已经脱离了原来的位置,究竟是做什么的,袁仲一也说不清楚。只能等到有类似的,没有脱位的木环出现,才能揭开谜底。

 

  对袁仲一而言,兵马俑就是自己的孩子,永远需要呵护与照料。在博物馆工作的时候,出差时间久了,回去第一件是便是到坑里转转。退休之后,他和老伴住在西安的家属院,开始的几年,他对这种“没有坑,空气也不好”的生活很不适应。如今,在兵马俑博物馆,袁仲一还有一间办公室,里面堆满了他的书和资料。

 

  接到博物馆的“求助”电话,或需要查资料的时候,袁仲一会一大早站在家门口,等着员工班车上班,探望自己的兵马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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